第三百九十一章 心术 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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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车马催得比以往都急,很快到了晋王府。

    凤辰先行下车,回身牵人。

    白锦玉六神无主地站在车沿,四肢冰冷,茫然望着四下。

    天上,一片浓稠似墨,长河般静谧而沉思,栖鹿台和昨夜一样璀璨夺目,宏美壮丽。

    地上,远见高宅人家,本该入寝的窗台灯烛映亮,一些猎奇的面孔披衣而出,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
    显然,仰仗今夜这场烟火吸引的关注,与栖鹿台拔地倚天的高势,京师百姓已将栖鹿台的变故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毋庸置疑,这个变故会长上翅膀连夜飞遍长安街头巷尾,明晨一早,妇孺皆知。

    要整个长安尽知,不,是要天下人尽知,这正是乌穆的目的吧……

    是怎样的走投无路,他才会走到如此决绝的一步?

    白锦玉往步阶迈下一脚,模糊鞋底一滑,一阵头眩,两条腿都稳不住身子下坠。凤辰伸手去托,人仍然摔倒。

    凤辰扶着她起身,却被她一把抓住:“我是不是在做梦?这是梦吧?这个梦太可怕了,你快狠打我两拳,我想醒来。”

    凤辰眉峰紧皱,没有做声,白锦玉在他手中抖得像筛子,一低头扑簌簌滚下一串泪珠,像在问他,又像在自言自语:“我怎么接受这个事?我没法接受那个人乌穆……”

    凤辰盯着她发白的手指,收了收双腮,看向她的眼睛:“我过去的时候看得很清楚,坠台之人的确是乌穆王子。”

    白锦玉紧紧盯着凤辰,哽咽了喉咙,一松手跌坐在步阶上。

    谢遥见状急忙过来帮扶,凤辰向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白锦玉背过身子伏倒步阶,肩膀抽动着低泣,已不能顾及身份和场地。

    “到底是谁?到底是谁害他!到底是谁……”白锦玉手握成拳,一下一下捶着木阶,她的声音悲戚、愤懑、痛楚。

    凤辰默然垂了垂眼眸,将她整个打横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跨进府邸,转过门庭,穿过连廊,一直抱进他们的卧房,把她放到床上。

    给她脱了鞋,除了衣服,扶她躺下,凤辰拉过一条薄衾。

    白锦玉捉住凤辰的手,混沌道:“他没有告诉我他会这么做……”

    凤辰眉目一动,白锦玉及时收口,她没有再往下说,但慧如凤辰已见微知著:今晚她私下见过乌穆,她为刺客劫持、甚至登上栖鹿台,都是因为他们的会面而起。

    凤辰将薄衾拉上她的肩头: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
    白锦玉心房颤了一下,她很感激,也很难过,此时她心中乱如沸腾,已没有能耐好好分拨这一切了。

    凤辰道:“他要你帮忙,你是万不会推辞的。”

    凤辰的声音没有起伏,就事论事。

    白锦玉没有否认,在被洞悉后,她再不能掩藏地痛声道:“但他没有告知我他的谋划,他如果跟我说,我还可以劝劝他!现在他死了,我才知道,这算什么?!我是为了找他来的长安,他现在却死了……他遇上危险为什么不联络我?他信不过我吗?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解决事情,这么大的事他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商量……死是唯一的出路了吗?”

    说到最后她双手掩面,呜咽不成语调。

    凤辰震得愣了愣。

    自重逢以来,有意无意,他从未没过问她在铎月的人和事,他自己都很难解释是不是因为不想触及她和乌穆的经历。

    自响马镇惊鸿一瞥,他就已经知晓乌穆必定对她极好,七年里,她的身心都得到了完全的修复,否则,她脸上不会绽出那么快活的笑意,她眼里不会还有闪耀的光彩,甚至,就连她的性子也没有大改。

    尽管她和乌穆的关系没有更进一步,但眼下她对于乌穆死讯的反应,如此哀痛、如此锥心、如此失态……这些已让他感受到那绝对也是一种极为上乘的感情,刻入骨髓,深不可测。

    有如此磅礴的感情在前,他竟还能得偿所愿,谁能说没有一点侥幸?

    凤辰从袖中掏出一方雪白的丝帕,拉开她的手,给她抹去脸上纷乱的泪迹,轻言轻语道:“乌穆王子想必是遇到了绝境,他自知避无可避,才精心选择今日我朝大宴远宾的时机自戕于栖鹿台。他这么做,可见他很担心自己死得不为人知,也由此可知,这四个月来一直追杀他的人已经快得手了。”

    白锦玉止住哭泣,拈着薄衾的手指紧紧握成拳:“一定是的!他既知无法逃脱一死,便不再求生,却终不甘被人神不知鬼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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